(2019年全国Ⅱ卷)文学类作品阅读《小步舞》(莫泊桑)

“先生,它是舞蹈中的王后,王后们的舞蹈。您懂吗?自从没有了国王,也就没有了小步舞。”

他开始用夸张的文体发表起对小步舞的赞词来。可惜我一点儿也没听懂。

突然,他朝一直保持沉默和严肃的老伴转过身去:

“艾丽丝,让我们跳给这位看看什么是小步舞,你乐意吗?”

于是我看见了一件令我永生难忘的事。

他们时而前进,时而后退,像孩子似的装腔作势,弯腰施礼,活像两个跳舞的老木偶,只是驱

动这对木偶的机械,已经有点儿损坏了。

我望着他们,一股难以言表的感伤激动着我的灵魂。我仿佛看到一次既可悲又可笑的幽灵现身,看到一个时代已经过时的幻影。

他们突然停了下来,面对面伫立了几秒钟,忽然出人意料地相拥着哭起来。

三天以后,我动身去外省了。我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们。当我两年后重返巴黎的时候,那片苗圃已被铲平。没有了心爱的过去时代的花园,没有了它旧时的气息和小树林的通幽曲径,他们怎样了呢?

对他们的回忆一直萦绕着我,像一道伤痕留在我的心头。

(张英伦译,有删改)

第①段,第一部分:序幕。让人感伤的小事,在“我”的内心深处留下创伤。

以战争中人类的残酷暴行进行对比,更突出“两三件事”给“我”留下的创伤之深,勾起读者的好奇心——什么小事比战争更让作者受伤?

第②~段,第二部分:开端。在卢森堡公园“我”与老舞蹈师相识。

卢森堡公园亨利四世(英格兰国王,兰开斯特王朝的第一位君主)死后,他的妻子玛丽亚·冯·梅迪奇修建的,是围绕卢森

堡宫(在法国大革命期间曾作为监狱)的皇家花园。

结合下文“路易十五”等描写可知,文中作者所指的“上个世纪”应该是法国大革命爆发(1789年7月14日)前的时间。

第③段:注意“我”与主人公相遇地点的历史意义——曾经的皇家花园。写景中不经意间涉及的宏大历史背景——蜜蜂们(芸芸众生的象征)如今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花园幽静的背后,是曾经波澜壮阔的法国大革命背景。读者结合背景读完全文,才更容易明白为什么舞蹈师的怀旧会给“我”带来创伤。

第④~⑥段:老头儿出场。

第⑤段外貌描写:“带银扣的皮鞋”“短套裤”“长礼服”等,是十八世纪法国宫廷装束的典型特征(洛可可服饰)。用特征鲜明的服饰凸显人物的怀旧心理。

(提出问题:为什么要写手杖?)

第⑧段:老人为什么要在“周围没有人”的时候跳舞?

因为跳的是“小步舞”,它是欧洲宫廷舞,是封建社会贵族生活的象征。所以作者用了“木偶似的身体”“可笑地”等短语,以示嘲讽。从作用来看,写老人跳小步舞,为下文作者请老人解释小步舞埋下伏笔。

第⑧段用典型化的场景烘托人物状态,衬托了老舞蹈师失落的心态。

第⑩段:可见老人心中执念之深(可见其受封建思想毒害之深)。

第段:继续从动作、语言方面描写人物。老人彬彬有礼,内心充满着对从前的无限怀念——天气好得就像从前。

第段:交代时代背景,同时回答第⑥段提出的问题,揭示手杖的意义——这是德·克莱蒙伯爵送给他的一件礼物。一个三等贵族送的礼物让他视若珍宝,暗示了老人深藏于心的奴性思想。

人物身份揭示——歌剧院的舞蹈教师——只是一个当年为贵族阶层服务的普通人而已,并不是贵族。

第~段,第三部分:发展与高潮。老舞蹈师介绍“我”认识他的妻子,介绍小步舞,揭示“我”伤感的原因。

第段:为什么视花园如生命?因为“过去给我们留下的只有这个了”——老人对旧时代的款款深情正是使“我”内心受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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