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珍珠英译_水浒传_的陌生化取向_试析赛译本成功的原因_许燕

赛珍珠研究

现代主义文学理论中的一个常用的术语，用来描述俄国20世纪初的形式主义诗歌文学和40年代德国戏剧中的一些文学现象，是一种被俄国形式主义者和后现代主义者所推崇的表现现实的艺术手法，在西方学术界相当有影响。一些翻译学者近年来也开始使用这个术语，文学翻译活动与文学创作具有相似点，都引发对文本中新奇内容的表达、表征和接受。翻译是对文化的“他者”和文本新奇内容的审美过程。陌生化是翻译的审美特征，其结果是对源语文本的更高层次、更深刻的理解与熟悉，更是启发审美主体的语言文化异域性的意识，有效地反映被非陌生化偏见或习惯所蒙蔽的源语文本的现实，改变译入语读者审美主体的思维定势，引导他们以一种新的眼光对被非陌生化的世界进行审美和判断，获得对译文文本的本真认识。在《水浒传》翻译过程中，赛珍珠作为审美主体对小说源文本的独特发现和译文文本的表达，译文所反映的异域性无疑让美国读者对小说《水浒传》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熟悉；有效地重塑了被偏见和习惯所蒙蔽的中国形象，改变了译语读者的思维定势，引导他们以一种新的眼光对《水浒》世界进行审美和判断，获得别样的文学体验。

三、反浪漫主义的陌生化取向

长期以来，美国文学一直深受英国浪漫主义文学的影响。但是自19世纪50年代以来，欧洲社会的巨大变革使美国出现了文学史上的新旧更替的态势，从而形成了美国读者接受心态发生质变的年代。垄断的资本和机械文明的强劲发展使美国社会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局面，各阶层的竞争愈演愈烈，贫富不均日趋严重，贫民窟的状况不断恶化，社会矛盾日趋尖锐，“黄金时代”的“美国梦”被“镀金时代”的大潮冲洗得荡然无存。此时的美国文学界对美国的社会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作为浪漫主义的反对派，开始以现实主义和自然主义锋利的笔触，无情地揭露和批判社会的无道和黑暗，如惠特曼追求民主和自由的《草叶集》、马克·吐温展现平民口语化的《哈克贝利·芬历险记》和德莱塞极具讽刺意义的《美国悲剧》都是这种抨击和鞭挞的有力体现。[6](P409)当美国的经济、政治受到来自世界经济危机（1929-1933）的冲击和威胁；美国国内文化变革急需外来经验和精神的补充和给养。在这种情况下，《水浒传》对北宋黑暗社会的描写有利于现实主义和自然主义的创新和发展，将文学定位于普通老百姓，关

注普通人的生活状态和精神面貌，那些素来被忽视的大多数平民成了国家的生力和光荣，这些无疑为美国文学界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由此也引发了《水浒传》1933年初版后的几度再版。

四、译本叙事形式的陌生化取向

赛珍珠多次在中国的村寨和小镇上看见民间说书人搭起草台，周围百姓纷纷聚拢来听故事的场景。这些小说雏形在说书人口里逐渐扩展，然后写成短篇，最后加上了许多其他内容，以小说的形式出现。“那些很简单的民间故事，开始时只有数句描写。经过辗转相传，同样的故事情节被一代又一代人反复采用，只不过每次都加上了时代的印记……随着时间推移，叙述松散的短小故事逐渐集中到一个主要人物身上。最后到了宋朝，我们就看到人物贯穿始终的长篇故事，《宣和遗事》就是这样一本书。”[7]赛珍珠把中国古典小说的发展过程比喻为星云的形成，在宇宙内“所有旋转的粒子最终都形成了一个整体”，而《宣和遗事》②“是中国小说不易捉摸的形成过程中一本非常重要的书”。[8]赛珍珠认为，由于小说的材料在口头流传中逐渐扩充，中国小说的情节相对西方小说更为庞大和复杂。“西方小说几乎所有情节都能用笔在纸上图示出来。中国小说几乎无法图示。有太多的线索，它们有的各自发展，有的平行发展，有的交叉发展。就仿佛一个人从空中俯视:偶然看到地球上的一块土地，注视了一会儿，不能用图示和表格表示。当然，造成这种现象的部分原因是中国小说的历史以及小说的渊于民间传说、故事和历史时间而逐渐形成，融入了一个半混乱的整体。”[8]中国章回小说，“常常会因其冗长且缺少明确的整体感而看得筋疲力尽”，对西方评论家来说，中国小说的“冗长，毫不协调，有时是一团混乱。”[8]但是赛珍珠对此有独到的见解，她认为像《水浒传》这样的长篇章回小说正体现出中国文化的一种独特的审美体验。“西方人刚开始接触这种长篇章回小说，的确会有不适应，但一旦你习惯了，优点就显现出来了。这种形式缺乏本身蕴涵着和生活的极大相似，……这种支离破碎本身是否就是对生活的模仿。生活中并没有仔细安排或组织好的情节，人们生老病死，无从获知等待他们的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又为何有这样的结局。人们登上生活的舞台，又走了下去，没有解释，上场和退场之间也没有明确的因果联系，以后也许会被人说起，也许不会。”[8]赛珍珠认为中国小说的“形式”不能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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